她的存在，不過是為了慰藉他無處安放的思念。那些溫柔，那些縱容，那些小心翼翼的呵護(hù)，從來都不是給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替身的夢(mèng)，碎得猝不及防。

        陸燼川回來時(shí)，看見的就是坐在地上，手里攥著那張照片的晚梅。她的眼眶通紅，臉上卻沒有淚，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他，眼神空洞得嚇人，看得他心口猛地一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是誰？”晚梅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(fēng)一吹就散，卻字字清晰，砸在他的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陸燼川的臉sE瞬間沉了下來，大步走過去，想要奪過那張照片：“誰讓你翻我東西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是誰？”晚梅又問了一遍，攥著照片的手指，因?yàn)橛昧Χ喊?，指?jié)都在發(fā)抖。

        陸燼川看著她眼底的破碎，喉結(jié)滾動(dòng)了一下，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剜了一下，疼得厲害?？伤荒苷f，他背負(fù)的東西太多，仇家遍布，他不能把她卷入這場(chǎng)腥風(fēng)血雨里。他只能y起心腸，用冷漠武裝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又怎樣？”他聽見自己說，聲音冷得像冰，沒有一絲溫度，“晚梅，你別忘了，是我把你從滇南的雨巷帶出來，給你錦衣玉食，讓你不用再過那種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。你有什么資格質(zhì)問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句話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直直cHa進(jìn)晚梅的心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著眼前這個(gè)男人，這個(gè)她曾滿心歡喜Ai過的人，忽然覺得陌生得可怕。原來所有的溫柔，所有的縱容，都只是一場(chǎng)鏡花水月。她是他養(yǎng)在籠中的替身，是他緬懷故人的工具，是一個(gè)沒有靈魂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晚梅笑了，笑聲里帶著說不出的悲涼，一點(diǎn)點(diǎn)在空曠的書房里蔓延開來。她松開手，照片輕飄飄地落在地上，像一片凋零的梅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，晚梅沒有哭，也沒有鬧。她只是默默地收拾了自己的東西，依舊是來時(shí)的那身素衣，依舊是那個(gè)裝著繡線和銀針的小布包。她把那些綾羅綢緞的衣裳，那些鑲金嵌玉的首飾，都原封不動(dòng)地留在了西廂房里。那些東西，是他給的，她不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書房門口時(shí)，陸燼川正背對(duì)著她，站在窗前cH0U煙。月光落在他身上，g勒出一道孤寂的剪影，他的肩膀微微聳動(dòng)著，像是在隱忍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晚梅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聲嘆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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